南京需立足既有产业优势，紧扣“提升产业能级、塑造发展新动能”核心目标，以“协同升级、创新引领、融合赋能、基建托底”为方向，推动产业发展从“规模增长”向“质效跃升”转变。 ——张月友
南京应始终坚守产业强市战略，放大产业科教资源密集的优势，紧抓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风口，以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培育为重点，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加快新旧动能转换，探索更契合自身的新质生产力发展路径。 ——丁宏
南京应聚焦能级提升与动能塑造，实施系统性、创新性举措：强化创新策源，构建“金字塔型”产业技术创新体系；推动集群跃升，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集群；优化要素配置，营造国际一流的产业发展生态。 ——郑琼洁
□ 主持人：宋广玉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南京政务舆情研究院研究员
□ 嘉 宾：张月友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发展研究院研究员
丁 宏 江苏省扬子江创新型城市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江北新区发展研究院院长、江苏省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
郑琼洁 江苏省扬子江创新型城市研究院副理事长、南京市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编者按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交通强国、网络强国，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产业强市是南京高质量发展的“头号工程”。近年来，南京深入实施产业强市战略，大力推进新型工业化，推动产业强市全面起势、积厚成势，加快塑造发展新动能。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南京该如何着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进而提升产业能级、加快塑造发展新动能？本报约请专家学者研讨交流。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既紧密衔接过往实践成果，又精准适配新发展阶段需求
主持人：《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交通强国、网络强国，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对此，各位专家学者有着怎样的理解？
张月友：这是相较于“十四五”规划的三大战略深化，既紧密衔接过往实践成果，又精准适配新发展阶段需求。
任务排序的战略递进。“十四五”规划将“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全面塑造发展新优势”列为首位任务，核心是破解当时严峻的外部技术封锁与“卡脖子”现状，聚焦补短板、强基础。经过5年实践，我国持续加大研发投入，不断突破关键核心技术，以新能源汽车等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加速成长，为产业升级筑牢了坚实科技根基。“十五五”规划建议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置于分论第一部分，“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紧随其后。这一调整是因为“十五五”时期处于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承前启后节点，创新虽是产业升级的核心引擎，但其价值必须通过具体产业落地才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真正拉动经济增长、保障就业。此时的发展重心需从技术突破转向成果转化与体系构建，让创新深度融入产业全链条，实现科技引领产业、产业支撑经济的统筹发力，为中国式现代化夯实物质技术基础。
产业体系表述的内涵跃升。从“十四五”规划中的“现代产业体系”，到“十五五”规划建议中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绝非简单的字面调整，而是发展理念与战略部署的全方位升华。“现代产业体系”更侧重产业达到先进的静态状态，聚焦工业信息化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针对性较强；而“现代化产业体系”深度契合中国式现代化需求，兼具鲜明的时代性与系统性——时代性体现为随国家现代化进程动态演进，围绕高质量发展的绿色转型、国家安全的自主可控、共同富裕的民生保障等不同阶段核心诉求，持续优化产业布局与发展重心；系统性则表现为构建多维度协同的有机整体，既实现农业、工业、服务业全链条覆盖的产业门类协同，又形成“产业+要素+机制”的全面配套，更能统筹衔接经济、安全、民生等多重目标，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竞争力强的产业生态，真正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坚实物质技术基础。
制造业比重要求的精准适配。“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彼时的核心是防范过早去工业化、避免产业空心化，为工业化推进筑牢根基。“十五五”规划建议调整为“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是立足当前发展实际的科学优化。当前我国制造业规模连续多年排在全球首位，但部分领域出现产能过剩，既造成资源浪费，也易引发国际贸易摩擦。“合理比重”的表述，明确了制造业仍是实体经济核心的同时，强调比重需处于动态适宜区间——既不能过低而丧失产业支撑力、影响产业链安全与就业稳定，也不能过高而导致结构失衡，本质是追求制造业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相统一，让产业结构更适配高质量发展需求。
丁宏：“十五五”规划建议把“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摆在战略任务首位，再次验证了中国经济靠实体经济起家，也要靠实体经济走向未来。曾经有观点认为，服务业占比越高、制造业比重越低，产业体系就更加现代化，由之出现了制造业比重过快下滑，甚至产业“脱实向虚”的现象。“十四五”规划提出“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本次规划建议继续强调“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本质上是为产业升级争取时间窗口，避免在技术尚未突破、服务业效率未提升时过早失去实体经济根基。目前我国制造业虽规模较大，但总体上仍处于世界产业链供应链的中低端，产业体系大而不强、全而不精，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问题仍较为突出。因此，更需要重视实体经济的质量和结构，推动制造业深度转型升级，着力加大自主创新和技术攻关力度，以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实现产业自主可控，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加快新旧动能转换，构建更具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郑琼洁：现代化产业体系作为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其构建绝非产业规模的简单叠加，而是发展范式、动力机制和结构形态的深刻变革。“十五五”规划建议将其置于突出位置，正是着眼于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深度融合、大国竞争日趋激烈的时代背景。
其一，坚持实体经济的根基地位，筑牢产业发展“压舱石”。实体经济不仅是创造社会财富、保障民生就业的关键载体，更是抵御经济风险的重要屏障。当前，要特别警惕“脱实向虚”的风险，通过政策引导、要素保障和创新驱动，确保各类资源更多投向实体领域。
其二，明确“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的转型路径，找准产业升级“导航仪”。这“三化”是产业体系迈向现代化的关键特征。智能化指向技术赋能，通过数字技术与产业深度融合提升生产效率；绿色化回应了全球低碳转型的共识，既是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也蕴藏着巨大的绿色产业市场空间；融合化则打破了产业间的壁垒，无论是一二三产业的跨界联动，还是产学研的协同创新，都能催生出新业态、新模式。
其三，凸显体系化构建的战略思维，搭建产业协同“生态圈”。现代化产业体系绝非单一产业的“单兵突进”，而是各产业门类、各环节相互支撑、有机协同的整体。先进制造业是核心骨干，能带动上下游配套产业发展；而航天、交通、网络等领域的建设，又能为制造业提供基础设施、技术应用场景等支撑。
让产业体系既稳固基本盘又培育新动能，为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筑牢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
主持人：围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和“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在各位专家学者看来，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作出这样的部署，有何深刻含义？
张月友：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作出“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的部署，是立足现代化产业体系核心内涵、历史演进逻辑与“十五五”时期特征的系统性谋划——现代化产业体系以实体经济为核心载体，包含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服务业、支撑产业运行的要素保障体系及产业间协同的生态机制，核心是“实体经济为主体，其他部分为支撑、融合、保障”，本质是能随国家现代化阶段、技术变革、战略需求持续调整优化的先进产业形态。
这一部署的脉络可追溯至党的十七大报告，其中提出了涵盖工业升级、高新技术产业提升、现代服务业发展、基础产业基础设施建设四大板块，奠定了“产业+基建”基础框架，后来的部署，都是在承接这一框架的基础上，顺应时代需求制定针对性政策。党的十七大侧重单个产业领域突破，适配工业化初期规模扩张需求；党的十八大提出“现代产业发展新体系”，强调产业协同与“四化同步”，破解“大而不强”难题；党的十九大将产业体系纳入现代化经济体系框架，新增“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要素协同，应对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双向挤压；党的二十大升级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锚定“强国目标”并明确“三化”方向，契合高质量发展与绿色转型需求。
“十五五”规划建议不仅延续了党的二十大以来的主题主线，更呈现突破性创新。一是首次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列为十大重点任务之首，明确“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的量化要求，针对传统产业占制造业增加值比重大的现实，通过数智化改造、绿色制造等路径推动提质升级；二是构建“传统—新兴—未来”梯度产业布局，在培育新能源、低空经济等新兴支柱产业的同时，前瞻布局量子科技、脑机接口等未来产业；三是强化“融合化”导向，推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同时以“人工智能+”行动引领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四是细化基础设施体系支撑，既巩固交通、能源等传统基建保障能力，又重点建设算力中心、工业互联网等新型基建，筑牢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屏障。需要明确的是，除上述四大任务外，现代化产业体系还包括农业现代化等重要内容，与四大任务形成互补。
从本质来看，这一系列演变是产业体系随生产力发展、科技进步和国际格局变化的动态适配过程，核心始终围绕“夯实实体经济根基”主线，呈现目标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效能”、结构从“分散独立”到“协同融合”、动力从“政策推动”到“创新主导”的特征。“十五五”规划建议的相关部署，通过系统化、可操作举措，让产业体系既稳固基本盘又培育新动能，为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筑牢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
丁宏：传统产业是当前我国产业体系的“基本盘”，但传统产业并非落后产业，如果应用新材料、新技术、新工艺和新设计，同样可以成为引领潮流的前沿产业。当前我国传统产业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在劳动生产率等方面仍有差距，亟待通过技术创新实现凤凰涅槃，向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中高端攀升，在全球分工中占据更有利的竞争地位。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是经济发展的新增长点，也是当前国际战略竞争的焦点，谁能抢占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的制高点，谁就能在新时代的区域竞争中掌握主动权。服务业是衡量现代社会经济发达程度的重要标准，生产性服务业的充分发展是促进经济结构转型升级、推动制造业向产业链价值链中高端攀升的必要前提。“十五五”期间，应进一步支持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的深度融合，构建更具优势效率的产业新体系，推动服务业向专业化、品质化和数智化发展。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是保障经济社会持续发展的底座支撑，尤其是绿电、算力、数据等新型基础设施，对产业新领域新赛道的发展至关重要，要适度超前加强新型基础设施布局，夯实现代产业创新发展的坚实根基。
郑琼洁：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和“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四项部署，是立足国内外发展大势、紧扣我国经济发展阶段特征，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搭建的“四梁八柱”。这一布局既着眼当下稳固经济基本盘，又立足长远塑造竞争新优势，兼具极强的现实必要性与战略前瞻性，为地方产业发展提供了清晰的行动框架。
“优化提升传统产业”是稳定基本盘、守住产业根基的必然要求。传统产业增加值在制造业中占比达80%左右，是我国产业体系的“压舱石”。比如，南京的机械、化工等产业是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对其优化提升，既能挖掘未来五年的巨大市场空间，又能通过技术改造让旧动能焕发新机，避免产业断层。
“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是抢占全球产业竞争制高点、塑造发展新优势的战略抉择。这直接关系到我国在未来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南京在软件和信息服务、智能电网领域已形成领先优势，在生物医药、集成电路、智能制造装备、新能源汽车等领域也具备较强竞争力。下一步，必须瞄准人工智能、氢能与储能、第三代半导体、量子科技等前沿领域，依托江北新区、紫金山实验室等重大平台，在若干战略性领域形成先发优势，构筑面向未来的产业竞争壁垒。
“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是打通产业协同堵点、提升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效能的关键支撑。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如研发设计、现代物流、法律服务、检验检测等，其专业化、高端化发展水平，直接决定了制造业的效率和竞争力。南京作为省会城市和区域中心城市，拥有发展服务业的天然优势。要着力推动软件谷、金融城、法律服务产业园等载体建设，促进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打造一批国家级服务外包基地和工业设计中心，为“南京制造”向“南京智造”跃升提供强大支撑。
“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是夯实产业发展硬环境、支撑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的前提条件。这不仅包括传统的“铁公基”，更涵盖5G、算力网络、工业互联网、智能交通等新型基础设施，是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的基础。对南京而言，基础设施体系建设始终与产业发展同频共振：一方面，南京加快建设国家级互联网骨干直联点、智算中心，为软件信息、人工智能产业提供充足算力；另一方面，推进长江航道升级、高铁枢纽扩容，强化与长三角城市的产业联动，同时布局低空飞行基础设施，为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开辟应用场景，切实以基础设施升级为产业能级提升筑牢根基。
南京需立足既有产业优势，紧扣“提升产业能级、塑造发展新动能”核心目标，推动产业发展从“规模增长”向“质效跃升”转变
主持人：无论是“优化提升传统产业”还是“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抑或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南京都取得了不俗成绩。今年上半年，全市规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2%，软件和信息服务、智能电网产业营收分别完成5200亿元、2500亿元；生物医药产业营收1185亿元，同比增长11.5%；新一代信息通信产业营收742亿元，同比增长12%；机器人产业营收194亿元，同比增长20%；智能制造装备、新材料、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等产业均保持两位数增长……在此基础上，南京该如何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着力提升产业能级、加快塑造发展新动能？
张月友：南京在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培育、服务业提质、基建支撑等领域取得的成绩，是践行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要求的生动实践。面向未来，南京需立足既有产业优势，紧扣“提升产业能级、塑造发展新动能”核心目标，以“协同升级、创新引领、融合赋能、基建托底”为方向，推动产业发展从“规模增长”向“质效跃升”转变。
一是优化提升传统产业，筑牢高质量发展“基本盘”。通过政策精准赋能，推动钢铁、石化、汽车等支柱产业加快智改数转，全面提升生产效率与核心竞争力。建立绿色制造绩效评估体系，倒逼重点园区绿色转型，实现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双赢。创新跨区域产业协同机制，引导非核心生产环节有序外迁，将总部、研发、销售等高端环节留在南京，打造“研发在宁、生产在外”的产业分工格局，最大化释放核心区域创新动能。
二是培育壮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抢占竞争“制高点”。聚焦新能源、新材料、低空经济等优势细分领域，开展精准强链补链，巩固产业集群优势。推广“政府+龙头企业”共建模式，搭建中试平台与成果转化通道，加速创新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市场。以场景赋能产业发展，加速打造低空物流、医疗急救等标杆应用，依托本地新能源汽车产业基础布局氢能产业，通过公共领域采购培育初始市场。未来产业方面，聚焦氢能、基因与细胞等重点方向，支持在宁高校、科研机构与龙头企业组建创新联合体，攻坚重大科技项目；以“包容审慎”原则开放机器人等领域商业化测试，为未来产业成长营造宽松环境。
三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激活产业“联动桥”。依托紫金山实验室等高能级创新平台，布局概念验证与成果转化中心，对外开放赋能各类经营主体。推动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通过政策扶持重点发展工业软件、系统性解决方案等生产性服务业，鼓励科技服务企业提供“研发—生产—售后”一站式总承包服务，打造“异地造、南京控”的工业控制与服务高地，以服务业提质升级带动全产业链效能提升。
四是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夯实发展“硬底座”。前瞻布局新型基础设施，加速推进6G等原创技术商业化试点，扩大“车路云一体化”应用规模，开放自动驾驶公交等场景，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并形成可持续运营模式。深化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依托省级调度平台整合全市智算中心资源，推动与长三角节点互联互通，实现跨区域算力交易与资源增值。支持南京智能计算中心等机构拓展“东数西算”业务，为生物医药、气象预报等高算力需求领域提供高效支撑，以基础设施现代化赋能产业体系现代化。
丁宏：一是要更加注重提升现代产业能级。南京应始终坚守产业强市战略，放大产业科教资源密集的优势，紧抓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风口，以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培育为重点，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加快新旧动能转换，探索更契合自身的新质生产力发展路径，构建以支柱产业为骨干、新兴产业为主体、未来产业为先导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二是要更加注重加强科技创新核心支撑。南京应锚定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产业科技创新中心主承载区目标，进一步完善“一核两带两城”的创新空间格局，加快构建以高水平实验室为支撑的战略科技力量矩阵，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以科技领军企业为牵引组建攻克关键核心技术的创新联合体，加快全国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建设，加快发展科技服务业和职业经理人队伍，深化科创金融改革创新，完善贯通式全链条成果转化体系，营造好活力迸发、开放包容的科技创新生态。
三是要更加注重发挥企业经营主体作用。南京应更好构建“企业敢干、政府善为、市场有效”的良好生态，推动企业真正成为创新决策、研发投入、成果转化、市场竞争的主体。尤其要营造尊重企业家、尊重创新者的良好氛围，大力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显著提升民营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激发民营企业“热带雨林”式的创新活力与内生动力。吸引重点产业链的总部企业和链主企业在南京落地，促进大中小企业融通创新，打造“大厂来、万物生”的发展生态。
四是要更加注重夯实创新人才关键根基。南京应围绕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需求，把人才作为“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最关键、最活跃、最具有决定性作用的要素，抓住国家科技人才评价改革试点机遇，深入实施“战略领军人才集聚工程”，依托南京科研机构密集优势建设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示范区，更好统筹“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加快集聚青年科技人才队伍，提供长周期稳定支持，鼓励青年人才耐得住寂寞，“十年磨一剑”，心无旁骛勇闯科研“无人区”。
五是要更加注重构建市场发展良好生态。南京应深刻把握“人人都是营商环境”的理念，对标高水平国际经贸规则，加快服务和融入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打造营商环境“升级版”宜商环境，持续优化“宁满意”“宁企通”等服务品牌，坚持包容审慎式监管，进一步规范涉企执法和行政检查，构建企业全生命周期服务体系，以营商环境的确定性增强投资贸易吸引力。
郑琼洁：基于现有基础与国家战略要求，未来五年，南京应聚焦能级提升与动能塑造，实施系统性、创新性举措。
一是强化创新策源，构建“金字塔型”产业技术创新体系。夯实“塔基”，完善基础研究支撑。充分发挥南京高校院所密集的优势，支持在宁国家重点实验室、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围绕产业需求开展前沿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设立“南京基础研究引导基金”，鼓励企业联合高校设立“联合创新实验室”，探索“企业出题、高校解题、政府助题”的协同攻关模式。做强“塔身”，打通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围绕重点产业方向，布局建设一批行业共性技术中试平台和场景验证基地。这些平台不仅提供设备与空间，更应具备提供真实场景数据、模拟极端环境、进行可靠性测试的功能，成为连接实验室技术与规模化市场应用的“桥梁”。抢占“塔尖”，实施未来产业启航计划。围绕国家部署的未来产业重点方向，结合南京实际，在新一代人工智能、6G、量子科技、合成生物、深海空天开发等若干前沿领域，设立“未来产业培育专项”。采用“揭榜挂帅”“赛马机制”等方式，支持领军企业和新型研发机构开展非对称创新，力争在部分细分领域实现引领。
二是推动集群跃升，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集群。实施“链群双驱”战略。在巩固软件、智能电网等优势产业集群的同时，重点推动生物医药、集成电路、智能制造装备、新能源汽车等战略性集群向世界级迈进。全面推行“链长制”迭代升级，围绕产业链薄弱环节和核心瓶颈，开展精准招商和生态构建。推动“两业深度融合”示范。大力发展服务型制造，鼓励制造业企业向“产品+服务”解决方案提供商转型。在现代金融、科技服务、信息服务等领域，打造一批国家级服务外包基地和工业设计中心，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建设“数字孪生城市+未来产业”先导区。以全市域数字化转型为契机，大规模开放智能网联汽车、智慧医疗、数字能源、元宇宙等重大应用场景，打造“超级场景集群”。鼓励企业在这些场景中进行技术测试、模式验证和产品迭代，形成“以场景带应用、以应用促产业”的良性循环。
三是优化要素配置，营造国际一流的产业发展生态。创新资本支持方式。扩大“南京产业发展母基金”规模，联合头部创投机构设立专注于硬科技、早中期项目的子基金集群。探索设立“南京科创票据”，支持科技型企业开展知识产权证券化。建立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政策性金融服务体系。加快产业人才梯队建设。聚焦产业链 “卡脖子”环节，靶向引进战略科学家、行业领军企业家。建设高水平公共实训基地，鼓励高校与龙头企业共建“产业学院”，将企业技术标准、生产项目融入教学。推进职业经理人专业化发展，建立全市统一数据库并引入国际认证体系，为重点企业匹配管理人才，提升运营效率与国际竞争力。保障产业发展空间与绿色安全。严格产业项目能效环保准入，引导园区开展循环化改造。试点“数据要素”折抵“土地要素”机制，对集约利用土地、亩均效益领跑的企业，在能耗指标、算力配额等关键数字化要素上给予倾斜配置，提升单位空间的经济密度与创新浓度。建立全市重点产业链供应链风险预警与协同应对机制，提升产业体系的韧性和安全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