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全国统一大市场不是新计划经济?

发布时间:2022-04-13来源: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作者: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以下为文字实录


2022年4月1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引起了全社会的热议。但也有一些社会误读,其中有一种观点认为: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就是要搞新计划经济。为此,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组织专家学者们对该问题进行了分析讨论,并对如何做好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提出建议。


白明  商务部研究院


之所以要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不仅仅要用好国内市场,更要建设好国内市场,让市场在资源优化配置过程中更加能够发挥关键性作用。事实上,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之间并不是相互排斥的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当然,政府的有为并不意味着越俎代庖,而是为市场主体搭建更高水平的资源优化配置平台,由市场主体进行公平竞争。政府的有为体现在两个方面,既不缺位,也不能越位。


建议:在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过程中,也要坚持有破有立,不仅要建设有规矩、高效率的市场体系,也要破除国内市场的不公平竞争,打破行业垄断与区域割裂,用大循环替代小循环。至于这个《意见》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的覆盖能力,我也感到特别全面,不仅从上游涉及到人力、资本、技术、土地等要素资源优化配置,而且也从下游入手,推动商品与服务的流通体系建设发展与提升水平。为此,需要为推进统一大市场建设而推进统一规则建设。至于《意见》所说的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我并不认为仅仅针对的是内循环,而且也是着眼于夯实高水平参与国际分工的基础条件。事实上,国内市场恰恰是全球市场的中国分场,在国内市场同样可为国内企业拓展国际市场创造条件,只不过这是在我们的“主场”与国外企业竞争。如今,我们建设好全国统一大市场,并不是要关门建设市场,恰恰是为了让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越开越好。这样的统一大市场,同样需要国内企业显示出国际竞争与合作新优势。因而,我们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同时,国内的企业也需要同步适应这个统一大市场,成为合格的统一大市场主体。


孙志高  江苏省战略与发展研究中心


计划经济是指令性经济,强调政府主导,突出政府有为,经济活力不足。而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是立足新发展阶段,结合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情,坚持市场功能和政府职能双重发力,在强化市场对资源配置起决定性作用的同时,发挥政府指导调控效能,致力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


需要重点做好两个方面工作。一方面,要强化市场基础规则制度统一。完善统一产权保护、公平竞争、社会信用以及市场准入等方面制度,破除地方保护和区域壁垒,确保各类市场主体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另一方面,要强化市场监管执法公平统一。加强市场监管标准化规范化建设,打击不当市场竞争和市场干预行为,优化营商环境,不断激发和保护市场活力。


顿文聪  湖州市区域合作办


解读:(1)国家战略需要,构建新发展格局;(2)区域发展需要,突破行政壁垒和过度竞争,实现充分的一体化发展;(2)地方发展需要,面对区域中心城市的虹吸效应,地方政府疲于拼抢要素资源,国内统一大市场将为地方发展带来轻姿态、大机遇。


建议:(1)在顶层设计上,坚持党的领导,以市场化为主,行政推进为辅;(2)在主要战略上,坚持全国共性与区域个性相结合,坚持国家底线与地方高线相结合,坚持破除行政壁垒与鼓励竞合发展相结合,坚持分类分级、试点推进;(3)在推进路径上,一是筑牢制度体系,建立健全统一大市场的规则体系、监管体系、执法体系等底线规则,鼓励区域和地方依据发展阶段和特点制定高标准区域政策;二是强化制度执行,改进地方考核机制,清除阻碍统一大市场的地方保护等机制体制,以市场化、法制化、协同化为考核重点,重塑考核体系;三是凝聚多方合力,千方百计避免政府一家用力,形成体制内耗和空转,充分依托多元市场主体共建共享统一大市场。


王思彤  江苏省统计局


第一,中央出台的这个文件中,“计划”一词一次都没有出现,而“市场”一词却出现了119次之多。第二,中央出台的这个文件是出于畅通国内大循环的考量,而不是针对疫情防控所出现的临时性地区管控问题的。有些学者将统一大市场建设与短期内必要的疫情防控措施联系起来,是不恰当的。为什么有人会产生“搞新计划经济”的联想呢?社会舆情对中央文件屡屡误读值得我们深思。当务之急是要针对当前社会上的一些误解误读误判,及时组织宣传阐释,把思想统一到中央的正确决策上来。


雷家骕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


目的是为了拉平各地经济市场化进程及程度的差异。

建议:切实建设法治化的市场经济。


蒋青云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


搞全国统一大市场的目的拆除不合理的市场藩篱,打破不合理的市场壁垒,这些藩篱和壁垒多多少少留有计划经济的影子,所以统一大市场建设:首先是进一步消除计划经济对市场交换的不利因素;其次,搞统一大市场目的是提高市场配置资源的效率,提高市场信息的充分性和信号的明确性,从而降低交易成本,提升社会福利。在此之中也许会用到信息化和智能化工具来支撑市场主体的决策,但本质上都是通为了提高市场交换效率;第三,搞全国统一大市场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新时代的进一步深化和必然结果,也是未来我们经济体制改革进一步拓展的基础。


建议:(1)统一大市场意味着商品市场和要素市场一体化的市场,而不是割裂的市场,因此必须充分考虑如何利用新技术消除市场信号的扭曲现象,从而有利于市场主体的决策;(2)国家经济政策对所有市场主体要公平公正,除极少数领域外,要尊重市场主体经营决策的自主权,减少不符合依法治国国策的对企业经营过程的粗暴干预和对经营成果的粗暴侵占;(3)在企业层面,要确立适应统一大市场的“大市场经营战略观”,也就是要将“非市场因素”也导入市场经营决策视野,来制定市场战略之外的企业社会责任战略、法律战略、媒体战略和政商关系战略等。


霍伟东  辽宁大学


我们要搞清楚,计划经济的核心是什么。所谓计划经济,其核心是政府对资源的分配,包括生产什么,生产多少,都是政府行政命令决定。计划经济的明显特征是国家垄断和市场壁垒条块分割。


什么是全国统一大市场?是具有全国统一的市场制度规则,高标准联通的市场设施,统一的要素和资源市场,高水平统一的商品和服务市场,公平统一的市场监管,着力强化反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规范市场干预行为的大市场。因此,我们从其各自内涵看到计划经济与全国统一大市场是不相容的。


“有为政府,有效市场”是不是所谓的新计划经济的特征呢?不是。全面深化改革的目标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需要坚持市场化法制化原则,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强化竞争政策基础地位和加快政府职能转变。随着信息技术和大数据发展,计划性更有科学依据,更加精准,放管服更易实现,政府服务职能更易发挥。所以,搞全国统一大市场,是为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坚强支撑,而与所谓的新计划经济风马牛不相及。


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加快营造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进一步降低市场交易成本。打破市场主体"成分"论,真正做到所有市场主体一视同仁,以市场主体需求为导向,力行简政之道,加强和改进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推动制度型开放。


胡奇英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


市场(底层个体与企业的自发性行为)有其局限性,计划(政府的行为)也有其局限性,二者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但在更多的层面是互补的(在发挥市场主体的主要作用的前提下)。


广义的市场,包括底层的市场行为与上层的计划行为。全国统一大市场,是说市场的基础性要素应该是全国统一的,这能增强底层市场主体的活力。这完全不同于建国初期那样的单纯的排除市场行为的计划经济。


建议:促进供应链的建设,需要促进供应链五流:物流、信息流、资金流、人员流、商务流。文件第三条款中提出了物流、信息流,但没涉及另外三流。建议加强供应链平台的供应链金融功能;增强供应链企业(平台)与地方政府沟通的机制,让供应链更加畅通,以避免如当前疫情期间供应链严重中断这样的事情发生。


徐宁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统一大市场和计划经济有着根本不同。计划经济是靠行政指令对资源进行统筹配置,本质上是排斥市场机制的作用,以政府“看得见的手”取代市场“看不见的手”;而建立统一大市场则是通过消除阻碍市场机制发挥的各种因素,营造更为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氛围,让市场“看不见的手”更好发挥作用,更优配置资源。


关于做好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有以下建议:1.由于我国经济发展的行政区属性,首先应当加强对各级行政区领导干部的培训,统一思想认识,提高工作站位,把工作建立在深刻理解统一大市场的意义和内涵上;2.加强中央的顶层设计,对各种基础制度、市场标准、竞争规则在全国层面统筹安排,尤其要加强有关方面问题的立法,这是最重要的整体性制度安排;3.制定负面清单,梳理目前存在的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规则和做法明确列举出来,并向全国发布;4.在国家层面成立协调机制,处理在推动建设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纠纷和问题。


高波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历史已经证明,计划经济作为自上而下单一反馈的资源配置机制,导致信息失真,经济运行效率低下。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经济主体不具备自主投资、自主决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职权。这种僵化的体制,决定了计划经济必须退出历史舞台。建立健全全国统一大市场,本质上是使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打通堵点,消除痛点,形成双向或多元反馈渠道,进而提升经济运行效率。


建议:(1)坚持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促进市场更加竞争有序。(2)加强全国统一大市场与区域市场的融合发展。(3)推进数字经济融入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持续提升市场效率。


于晓华  德国哥廷根大学


市场整合是发挥规模效应,促进创新的一个充分条件。过度的地方保护主义和细碎化的市场阻碍了我国大规模市场经济体效应的发挥。全国统一大市场还是要基于市场机制,而不是计划经济体制。计划经济在我国和前苏联等国已经证明是行不通的。这也提示我们,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要注重“市场”机制的建立,而加强“统一”的部分是需要依靠法治手段而不是行政手段。


王建国  日本中京大学


在全国范围内建立统一市场,目的就是要去除因各个地方的行政管理的分工而带来的市场割据局面,达成一个全国统一的公平竞争的平台。使各地企业走出狭隘的地域限制,走向一个更为广阔的公平竞争的活动平台。


建立全国范围的统一市场,不仅是为了畅通全国范围的内部经济循环,更是通过一个公平竞争体制下的市场竞争的历练,使国内企业真正获得并提高其核心竞争力,促进他们更多地走向国际市场,进入国际大循环,在大循环的良性竞争中获得更多的成功。


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主要途径,一是要规范各类经济活动主体的经济行为,二要进一步转变政府对于经济的职能。规范经济主体的经济行为,首先是要以法律为准绳去加强对于各种结构性垄断的限制和管理。造成一种既能在知识产权保护机制之下维持企业创新的源动力,又能有效地遏制大资本利用自己的市场优势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压中小企业、盘剥消费者。


转变政府的职能,就是要更进一步让各地政府依法做好对于市场公平竞争机制的监督和服务,做到对于不同地区不同经济行为主体的一视同仁。尽量避免因本位主义造成的对于所属地区企业的各种政策性倾斜。对于地方行政长官的政绩考核、也应避免容易造成本位主义而不利于统一市场建设的各种因素与指标。


建立全国范围的统一市场,不仅需要确立起大型企业与中小企业相辅相成的机制,更需正确处理好国有企业与私营企业的相互关系。让他们通过公平竞争达成良性的相互促进。


推进建立全国统一市场的建立,将是一项较为长期的工作,目前的主要矛盾恐怕在于政府的角色变换能否成功?在促成转变的过程中,政府既要有为更要无为,有为的力度要放在推进法治建设方面,无为的要求让政府减少对于市场行为主体的直接干预。但是,要求以无为的方式去推动实行全国范围的市场统一,似乎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尤其是当经济增长面临低潮的阶段,无论中西方国家都会以推动公共投资的方式来刺激经济,而公共投资这部分份额的增加,恰恰又是增加了政府对于市场直接作用的成分。


踪家峰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有三点判断全国统一大市场不是也不应该搞新计划经济:(1)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方向,市场机制是资源配置的最基础手段,已经是共识;(2)统一大市场,首先是市场,没有市场就没有大市场,更谈不上分割;(3)搞全国统一大市场,是解决市场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堵点,不是走计划经济。


建议:(1)继续推动市场化进程,只有推动各地方的市场化才能建设统一的大市场,发挥市场主体在统一大市场建设中的主导作用;(2)建设更加促进市场有效性和强效性的有为政府,有为政府可以通过无为手段达到,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3)继续推进户籍制度改革,促进人口的自由流动;加快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建设城乡统一的土地市场;(4)打通省市交界处的断头路,降低交通与物流成本,减少并适时取消高速公路通行费。


陈东  安徽工业大学商学院


统一大市场建设,我认为最关键的原则之一,就是在党的领导下,维护市场上统一的公平竞争制度,这也是保持市场经济正常运行的最核心制度。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我国经济取得的最大的成功经验之一,就是推动各类市场主体公平参与市场竞争,虽然在此之前,我们的统一大市场建设有各种不完美的地方,但不同所有制经济仍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公有制经济市场主体竞争力大幅度提升,非公有制经济市场主体更是井喷式爆发。2012年到2021年,中国民营企业数量从1085.7万户增长到4457.5万户,10年间翻了两番,民营企业在企业总量中的占比由79.4%提高到92.1%,在稳定增长、促进创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本次中央出台统一大市场的制度建设,其中重要一条原则就是平等对待市场主体,相信不同所有制市场主体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逯建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统一大市场,主要是进行全国性的市场建设。通过建立更加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去除市场分割、地方保护对竞争的扭曲。中央政府不仅不搞计划经济,反而会把市场竞争的主体更加让给各地企业,让企业进行充分竞争。


建议:由于涉及的改革内容较多,头绪较复杂,还是应该由易到难、循序渐进,渐次推进统一大市场的建设工作。


段进军  苏州大学东吴智库


全国统一大市场事实上是通过改革政府职能,打破行政区划,让要素充分流动起来,特别是发挥企业家的作用。这个也是基于对当前国内外形势的判断,也是进一步落实双循环战略的重要举措。建议首先在重要的城市群和都市圈范围内推广。


史嵘  苏州科技大学商学院


全国统一大市场与计划经济的资源配置方式有根本区别,仍是建设有中国特色市场经济体制的深化与探索。在新发展格局下,这既是突破经济发展瓶颈,也是推动实现产业升级的重要战略举措。一方面,资源在更大市场范围内进行配置效率更高,这已是毋庸置疑的公理。另一方面,价值链攀升是产业升级的根本目的,统一市场建设有利于企业向中高端发展的同时形成特色产业集群,立足于国内市场巨大需求向国家价值链延伸,最终实现GVC与NVC的良性对接与主导。


建议:(1)提高劳动者的收入水平,优化收入分配机制,完善社会福利与保障体系建设,从而提升总体消费需求水平并扩大市场规模;(2)推进要素统一市场建设,打破地方保护,消除阻碍资源合理流动的不利因素,形成公平竞争的资源配置环境。


魏晓芳  苏州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二者有本质的区别。全国统一大市场是要打破壁垒,运用市场规律,在更大范围内实现资源的动态配置,并非计划经济的静态强制分配。前者的关键词是市场、动态、协调、配置、流动,后者则是计划、静态、分配、控制、规定。


重点工作:(1)开展顶层规划,制定实施步骤,合理安排建设时序,下好全国一盘棋;(2)夯实底层架构,统一制度规则,科学集成技术平台,实现数字化升级;(3)打破行业壁垒,加快互联互通,有效推进区域协同,落实统一大市场。


姜能涛  苏州石湖智库


中国已经具备了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产业链体系,产能供给不是主要矛盾,本人认为最大的问题是在需求消费端,统一大市场中除了政府支出作为需求的重要一方以外,更多的是企业和大众消费者,如何能够培育好我国消费群体是建设统一大市场的关键条件,提升中等收入群体比例,提高国民收入,通过税费等多种手段途径真正实现让利于民,藏富于民,让老百姓能消费,敢消费。这样才能够为我国统一大市场建立和持续发展奠定基础。


蔡瑞林  常熟理工学院琴川智库


重点工作:(1)市场基础制度的规则统一。弱化城市行政级别,除试点外取消特殊地区的特殊优惠政策,逐步建成城市与农村统一的市场制度;(2)基础设施高标准对接联通。加强区域之间水、电、气、网络、道路、新型基础设施在规划设计中的协同。


余亦民  谦徳咏仁新能源投资(苏州)有限公司


计划经济的主体是政府,核心是计划;全国统一大市场的主体是企业,核心是市场。全国统一大市场是让企业在统一规则的市场环境中均衡发展良性竞争;计划经济既不需要统一市场,也不需要企业竞争。


建议:(1)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中,逐步取消针对“开发区、高新区、自贸区、保税区”,甚至“特区”的优惠政策,实行普惠制;(2)承认区域资源禀赋差异性,建立全国均衡发展、协调互补的区域差异性政策,分别“能源区、生态区、产业区、消费区、文化遗产区”等,给予政策倾斜和经济补偿。(3)逐步取消针对不同所有制主体的市场准入。


李新颜  财通创新投资有限公司


全国统一大市场的落脚点在市场,统一的是市场规则,以统一来消除阻碍市场的各种瓶颈、卡点及障碍,其目的是形成空间范围覆盖全国的市场,消除各种地方保护主义及地方区域份额。


建议:(1)必须牢固树立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观念,层层推进,落实到位;(2)切实保护各类市场主体的权益,通过排查及梳理各级地方性规章制度,纠正并完善各种地方性制度,统一到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框架之中;(3)建立和完善各类区域性第三方服务组织及巡回经济法院等有效措施,动态地持续不间断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政策真正落地不走样。


许怀康  南京荟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经过40多年的改革开放历程,中国已经形成以供需关系为基础的市场经济模式,通过引入外资和对外贸易,已经很大程度上融入全球分工体系,市场经济模式相较计划经济,能更有效地配置资源,发展经济。


建议:(1)制定政策仍然以需求为导向,尊重市场经济规律;(2)减少行政干预,充分发挥市场调节功能;(3)根据各地不同的经济发展特色,因地制宜地制定经济发展目标,充分利用统一大市场的调度和调节功能,满足不同地区不同群体的不同需求。


钟昌标  宁波大学


两者有本质区别。强大的政府能够为经济发展启动提供最初的动力,要依靠市场维持动力不衰竭;大国区域分块能激活竞争效率,但做强需要合作,而合作要有统一的市场。


重点工作:(1)市场规则的统一;(2)政府之间合作的利益机制构建;(3)法规的明确和可执行性。


韩超  东北财经大学


搞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核心是消除阻碍要素流动、阻碍影响要素优化配置的因素,其根本是通过打通影响市场发挥基础性作用的堵点,与搞计划经济的加强管控完全不是一回事。建议:加强相关法制建设,提高法制建设的成效。


王修志  广西师范大学


从《意见》看,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坚持了市场成长逻辑,可以说是“从市场中来,到市场中去”,绝不是也不应该理解为“搞新计划经济”。(1)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源动力是市场内生的。改革开放40多年,市场活动、市场范围、市场主体、市场观念、市场秩序等持续演化,形成了强大的市场发展诉求和内驱动力。(2)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逻辑归宿是促进市场高质量发展。《意见》有明确的问题导向与目标导向,六大建设任务,根本上是要更好地培育市场主体、规范市场秩序、消除市场壁垒、激发市场活力。


建议:(1)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必须坚持国际视野,对标对表高水平区域和多边国际经贸规则,包括各方对多边体制改革和全球经济治理的诉求。(2)在鼓励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成渝等区域先行先试的同时,也应借鉴区域和多边体制中的差异化原则,给予后发地区差别待遇。(3)在国务院政务监督平台基础上,打造全覆盖的行政权力公共监督平台,对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实行全过程监督。(4)总结疫情联防联控机制经验,建立健全央地、部门、协会共同参与的建设机制。


刘瑞翔  南京审计大学


全国统一大市场和新计划经济的本质差异主要体现在资源配置机制上面,前者通过价格机制在全国范围内统一配置资源,后者借助于权力在全国范围内配置资源,由于计划经济违反了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因此,即使有了新技术的加持,仍然逃不掉失败的宿命。


重新梳理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的制度安排。财政分权制度以及GDP竞标赛制度虽然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发挥过重要作用,但当前已成为影响全国统一市场建设的主要障碍,因此,需要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重新构建合理的新型关系。


建议:切忌将全国统一大市场和无差异市场混为一谈。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无论是商品、要素、厂商和产业,都有可能向某一地区集聚,从而形成中心-外围格局并导致地区间存在差异。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建设要尊重市场规律,不要人为干扰和影响资源的配置,影响市场的培育和自我演变。


王海平  21世纪经济研究院


统一大市场的一个方面是限制政府导致的不统一,以政府财政支出的项目看,主要应该着重于保证市场竞争者的准入前提是一致的,防止把政府花钱的项目给予特定的市场主体。建议,凡是政府花钱的项目,要严格执行“类-款-项-目-科”的公开公正透明,并主动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监督的消息要能在公开场合大范围释放。


徐天舒  江苏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苏州研究中心


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提出背景是:无论是因为地缘政治导致的全球贸易环境恶化,还是新冠疫情导致的全球供应链受阻,都在很大程度上使得以往依靠各地招商引资来推动经济增长的模式遇到了较大的阻力。中央提出构建以国内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而要激发内需,打通供应的堵点,亟需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


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初期,我国采取的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渐进式改革的模式,通过调动地方积极性,来发现和培育市场的亮点。但是中国加入WTO后20年,已经成长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但壮大了的市场,事实上还存在许多分割的要素市场,存在着许多不统一的市场规则,例如各省不统一的负面清单、各地画地为牢的数字资源、各地“定制式”的招标准则……这就需要我们通过规范全国性的市场规则,来全面推动高质量经济发展。


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最重要的是建立统一的市场规则,有了这些规则,就可以让企业、让要素在全国自由流动。从这个层面来说,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要做减法,即统一全国市场规则后,地方各类“土”政策应该减少,这也是国家大力推进“放管服”改革的目标。


宋文阁  上海财经大学世界500强企业研究中心


全国统一大市场,是新时代、新发展阶段、新征程上的深化市场经济改革的战略举措。其本质是更规范、更高质量、更公平的市场经济。


关于统一的资本市场,(1)关键要协同上海、深圳和北京等重要市场,更要体现出差异性和特色性;(2)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应当做好股份回购、分红派息、大宗减持的表率;(3)大力推进资本市场专业化监管改革,特别是去行政化改革,提升市场化的监管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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