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产经智库双月论坛(第七期)暨《省市交界地区经济协同发展与治理年度报告2022》发布会举办

发布时间:2022-09-02来源: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作者: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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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市交界地区发展与治理是中国区域经济发展和协同的重要内容,是城市群和都市圈发展与协同的重要领域。9月1日,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踪家峰教授课题组研究报告《省市交界地区经济协同发展与治理年度报告2022》在第七期双月论坛上发布,并邀请相关领域专家开展研讨。


报告以同为“五区叠加”(即革命老区、边界区、东部的塌陷区、省内的经济低洼区和“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地区)的徐州和潮州为例,考察分析两地发展面临的共同挑战、急迫的振兴需求和相似的振兴策略。



一、面临共同的挑战


1.没有上升为国家战略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制定了京津冀、长三角、大湾区、成渝双城四大区域发展战略和“一带一路”倡议。淮海城市群成了四省交界而四省不重视,国家区域发展政策忽略的地区,几大经济圈都不带玩的弃儿。与之对应,在国家大力推进建设粤港澳大湾区世界级城市群的倡导下,香港、澳门、广州和深圳等中心城市得到政策倾斜,而距离大湾区中心三四百公里外的潮汕地区则难以分享到相应的资源。从省级层面看,江苏和广东“十四五”时期的整体规划和发展纲要对于徐州和潮汕的具体发展战略都没有过多描述,在省内几乎处于被忽视的状态。


2.与发达地区差距锁定


徐州是东部的洼地,发展速度较为缓慢。与苏州相比,徐州的GDP一直没有超过苏州的40%;与同处于陇海线的郑州相比,从2005年占郑州的72%,下降到2020年的61%,差距越来越大。同样,潮州GDP一直排在广东倒数的位次,与广州和深圳相比,潮州GDP占广州和深圳的比重一直在5%左右。与东部的厦门相比,潮州占厦门GDP的比重常年在25%左右,近几年更是下降到20%以下,说明潮州与厦门差距也越来越大。


3.周围一帮穷亲戚


与徐州相邻的宿迁、连云港、枣庄、济宁、菏泽、临沂、商丘、周口、阜阳、宿州、淮北等都是各自省内经济水平低、发展速度慢的城市,这些城市人均GDP普遍低于其所在省份的人均GDP,占比基本在50%-70%。各城市的城市化率也处于所在省份城市化率水平之下。同样,潮州也面临着类似的处境。潮汕地区的汕头、揭阳、梅州等地的人均GDP占本省人均GDP的比重不足50%,属于“拖后腿”的典型。城市化率方面,除了汕头基本与广东城市化率水平相当,其他几个城市的城镇化率远远低于省平均水平。与潮州距离较近的省外城市,如漳州、龙岩、赣州等地也是福建和江西发展较缓慢的地区。


4.城市没发挥群效应


人口流动会影响城市内部发展和城市之间的互动。从徐州及其周边城市人口增减情况看,江苏的徐州、连云港、宿迁人口增长了5.87%、4.68%和7.74%,而淮安减少了5.08%,盐城减少了7.58%;山东的枣庄、济宁、菏泽均为人口正增长;安徽的淮北、宿州减少了0.53%和6.80%。这一区域的人口增加多是自然增长,而人口减少则是人口迁移到其他地区的缘故。潮州地区这一趋势在省市边界处表现比较典型,如福建与广东的交界处,梅州人口减少8.65%,潮州减少3.80%,揭阳减少5.09%,漳州、龙岩分别增加5.08%和6.41%,赣州增加7.19%,而与其相邻的吉安为-7.09%,抚州为-7.60%。徐州和潮汕两地的人口正源源不断涌向苏南和大湾区等经济发达地区,这不利于淮海城市群和汕潮揭都市圈一体化的形成,难以有效发挥城市群的聚合效应。


二、具有相同的振兴需求


1.省市交界地区崛起的需要


徐州是苏鲁豫皖交界之处,交界处为鲁西南、豫东、皖北、苏北地区。从它们的GDP及人口占全省的比重看,鲁西南占山东的GDP比重2018年达到13.6%(人口比重20.81%),其他年份都在13.5%以下;皖北的GDP占安徽的比重2019年为25.8%(人口比重40.78%);豫东以商丘为例,商丘GDP占比在2005~2020年呈U型发展,2005年为5.47%,2020年为5.32%(人口比重7.86%),而2012年最低为4.72%。很显然交界地区的人均GDP低于相应省的平均水平,是该省的欠发达地区,经济发展潜力巨大,需要振兴。潮州及其潮汕揭都市圈、粤闽赣城市群也是同样的情况。徐州与潮州的振兴不仅关系到省市交界处崛起,而且关系到东部塌陷区的崛起,具有重大意义。


2.省内区域协调发展和共同富裕的需要


江苏长期面临区域经济差异及协调发展难题,呈现出不平衡的态势。2010~2020年,苏北地区GDP占比呈现先升后降趋势,2010年为21.9%,2016年为23.9%,而2020年又下降到23.2%。广东经济总量主要集中在珠三角地区的深圳、广州、佛山、东莞,占全省65%以上,而肇庆、揭阳、清远、阳江、韶关、梅州、潮州、河源、汕尾以及云浮,它们的GDP占比不足5%。无论是江苏还是广东,省内过大的区域差异严重影响了这两个省共同富裕的进程,现在已经到了解决省内区域差异的时候。


3.振兴的时机已经成熟


第一,习近平总书记非常关心这两个地区的发展。2017年12月,总书记到徐州贾汪区潘安湖和徐工集团考察,高度赞扬了徐州生态治理成果,在徐工集团视察时看望劳动模范、技术能手等职工代表,鼓励他们争取人人出彩为实现中国梦而奋斗。2020年10月,总书记考察潮州古城时号召大家:“抓住这个大好时机、乘势而上、起而行之、继续把潮州建设好”。第二,江苏、广东已经开始认识到这两个地区的重要性并着手进行振兴的工作,其他省份如福建、江西、安徽、河南、山东也都有类似的动作;第三,江苏与广东的发达地区如珠三角和苏南地区的开发强度已经饱和或接近饱和,需要进行产业转移,进行落后地方的开发建设;第四,解决徐州、潮州为中心的东部省市交界处发展问题,可以为其他省市交界处的发展提供借鉴。


三、协同振兴的举措


1.将两州振兴上升为国家战略


两州的振兴发展不仅是两州的事情,也不仅是两省的问题,而是涉及到7省发展的大问题,单独一两个省无法解决,需要国家层面的战略支持,需要国家赋予这两个省市交界地区更多先行先试的探索权力,也需要国家布局于这两个交界地区更多的重大项目。将两州与省市交界处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是京津冀、长三角和大湾区重要区域战略的有力和有效补充,是东部地区全面繁荣的无缝链接。


2.集苏粤全省之力振兴两州


徐州、潮州及其所在地区由于种种原因,出现越来越差的马太效应。两省的最优政策就是以徐州和潮汕揭为“虚拟省会”全力扶持其发展,省级公共服务提供的以这两个地区为主,主要项目是交通运输投资,通过加快潮州的交通建设和优化提升徐州的国家综合交通运输枢纽地位,扶持解决两州的发展困境。


3.建设淮海与粤东闽西城市群


与其他城市群首位城市突出、缺乏中等城市不同,淮海城市群是首位城市规模较少,而中等城市规模较多,首位城市规模小,集聚能力小、辐射能力差。因此,十四五期间将徐州城区人口提升到500万以上成为特大城市,再用一个五年计划提升徐州人口为800万左右。


粤闽赣城市群发展的关键是潮汕揭都市圈同城化,以潮汕揭为引擎引领粤东和粤闽赣城市群的发展。按照规划一张图、环保一根线、民生一卡通、产业一条链、古城一条脉的原则推进潮汕揭同城化。


4.推动和优化交通发展,建设国家交通枢纽


(1)优化徐州交通结构,做强国家综合交通运输枢纽


第一,尽快建设太原-安阳-菏泽-徐州-宿迁-淮安-盐城-南通-上海东南西北向高铁和青岛-诸城-临沂-枣庄-徐州-宿州-淮北-阜阳-武汉高铁,形成徐州米字型高铁体系,构建淮海城市群30分钟高铁圈。建设徐州-沛县-丰县,徐州-枣庄,徐州-邳州,徐州-宿州城际铁路,形成30分钟城际通勤圈。第二,建设第二机场或者迁移现有机场,新机场的选址以徐州高铁东站之东为宜。第三,引进北航、南航等大学来徐州创办研究院或科研平台。


(2)加快潮汕揭交通发展,建设国家重要交通枢纽


第一,以潮汕机场为中心,构建潮汕揭都市圈城际铁路网,构建跑道加轨道双道上的航空大都市。加快建设潮汕机场第二跑道和第二航站楼,加快潮汕揭城际铁路公交化运营,一卡通用。第二,推进汕头港建设,加快形成汕头广澳国际集装箱物流中心,争取开辟外贸货运航线,做大国际中转集拼业务,与厦门港、广州港、深圳港等一起建设世界级港口群;第三,加快广州-汕尾-汕头高铁建设,建设汕头-漳州-厦门高铁二线,建设潮州-梅州-赣州高速铁路。


5.海丝陆丝牵手,构建高水平双循环重要枢纽节点


一是将自贸区扩区到徐州与潮汕揭都市圈。将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拓展到粤东,建设汕头自贸区片区,助力汕头进一步扩大开放。将江苏自贸区拓展到徐州,建立徐州片区,与江苏其他片区互相支持、一荣俱荣。二是强化徐州、潮汕揭作为陆丝、海丝的重要枢纽节点,使陆路与水路相辅相成,积极对接国家战略,为国家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构建作出贡献。


6.赋予两州副省级管理权限


将徐州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纵观江苏所有地级市,苏州与徐州都有资格设置副省级城市,苏州由于临近上海等原因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工业城市,不需要利用行政级别促进经济增长,所以剩下的唯一具有资格的当属徐州。设立潮汕揭都市圈发展协调委员会,给予副省级管理权限,但不宜将潮汕揭升格为副省级城市。当然,在潮汕揭都市圈发展达到珠三角水平后,可以考虑三市合并,设立副省级的新的潮汕市。



发布会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宏观经济研究院国土开发与地区经济研究所国土经济室主任黄征学、首都经济贸易大学二级教授安树伟两位嘉宾分别围绕报告内容进行了点评分享。他们均对报告的选题、案例、政策的意义表示肯定,并分享了自身对省市交界地区经济协同发展与治理的观点及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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